作者:王小平
车到王义贞镇,己是正午时分,在街头小吃店简单地吃点东西,租了辆三轮摩托继续西行。开摩托的师傅是个中年人,他说这两年钱冲搞开发,隔三岔五地他都送人去钱冲。路两边尽是新开发的银杏基地,听说银杏果值钱,政府号召农民大片种植银杏树,这几年钱冲农民靠银杏有了钱,谁家有几棵古银杏就不得了,也不知钱冲古代哪个种了那么多银杏,几百棵哟!都有千把年了。山里人本份、厚道,钱多了不知怎么用!只好用报纸包起来挂在屋梁上,看着舒服,睡得着,不然怎么叫“钱冲”呢?
三轮摩托车顺着山路,七拐八弯经过一个小石桥。桥头的银杏树绿叶葱葱,桥下流水潺潺,开摩托师傅说,过了桥就是钱冲。
钱冲是大洪山一个余脉,靠近京山、随州边缘。冲里几十户农家散住在各个山角落里。户户都有祖传下来的古银杏树,百年以上的、千年以上的共有好几百棵呢!冲里自上而下一条小溪缓缓流过,群山如环如抱,莽莽苍苍,林密竹茂,郁郁葱葱。随着左盘右旋的山路,一棵又一棵古银杏展示着自已粗壮的腰身,显示着曾经不凡的经历,仿佛向人们诉说着-个又-个千年的沧桑。
农田中几个农家妇女在干活,湾里饮烟袅袅,好一个十里钱冲。
在腊树湾,有京安县抗日民主政府旧址,这是一栋明清时期的建筑,保存基本完好,偌大个厅屋高大但显得十分清冷。站在屋中央望着被烟火熏得漆黑的屋顶,很自然让人想象到战争年代这里曾是有过多么辉煌的一幕......。
在对面山坡上.有一片茂密的古银杏树群.阳光透过鸭脚形树叶一闪一闪的,使我联想起郭沫若先生赞美银杏树的端直、庄重、蓬勃、清翠、莹洁和精巧。
穿过密集的树丛,沿着一条幽静小径进入另一个冲口----寨凹,一座依山势建成的大宅院呈现眼前,这就是新四军五师医院旧址。整个大院隐藏在一群古银杏中,看看周围的地理环境,无不为这里隐蔽之地叫绝,想想战争年代的残酷,此处曾有多少个新四军伤病员在这里恢复健康重返战场。
此时此刻,无论何人如果站在这里,面对至今还有战争痕迹的古宅,你能不发出一声声感叹吗?
在榔树独屋,一棵巨大的古银杏树吸引了我。整棵树足有七层楼那么高。巨大的树枝、茂密的树叶遮掩着房屋。树的主人告诉我,这树是银杏王,有三千年树龄,树干有六人合围之粗,好多人都来这里拍照留恋。
太阳渐渐隐入山峦,巨大的山影使黄昏过早地降临。
山村烟笼雾罩,远山层岚迭翠,沟壑幽静。倘徉在古银杏树下,踏着松软的土地,看烟雾弥漫的山,孤独的山村。伴随着古老的银杏静静地守望着岁月........
走到这里,就如同走进心灵的家园。焦虑、失落、还有无以言状的欲望,被清香的山风一一滤尽,还原一个澄澈质朴的自我。
伫立在树丛中,听风在枝头呤唱,遥想春华秋实,生生不息的生命之火,我感到悠远的召示和警策。
“哟哈——哟哈——”一声长长的吆喝,把我从思绪中唤醒,原来是主人在召唤山上放草的牛,不-会,几头牛晃悠悠从山上下来,径直走进牛棚。
农家主人热情地留我吃夜饭,大碗的鸡蛋、大块的烟熏腊肉,香喷喷,热腾腾。没有客套,没有拘束,吃得好香好香!
一弯新月挂在树梢,一片散落的星星相伴。山村的夜,静极了。(作者通联:安陆市邮政局)